*女主未回到時間線if。

*女主姓名非作者本人,僅隨意以一名代稱。

—序—

我是在整理書房時,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響吸引的。

這本日記當時突兀地砸落進我的視線裡,說也奇怪,它放置的位置理應不會隨意掉落,卻又那樣難以解釋地躺在地板上,惹得人躊躇。

斯人已逝,原是不該探聽故人的隱私。一切的緣由不過是那張一併被散出一角的小像——那是我熟悉又陌生的臉孔,來自於一個多年前便杳無音信的人。

我的姐姐,兄長的妻子,我曾經最親密,最後卻不比陌生人更熟稔的家人。

我長大後才知曉姐姐為自己犧牲了多少,無論是荒唐的天仙配,還是為了年幼的我不得不隱忍的青蔥歲月……也曾經認為海洋大到船隻難以跨越,載不動離愁與思鄉,只夠任憑魚雁往返,代替筆者見上一面。

可惜,哪怕後來的我已長大到能夠獨自一人搭上前往西大洲的船艦,大洋彼端卻早已沒有了我要找的人。在我成親前夕,兄長告訴了我有關姐姐的真相,我怔忡於事實的殘酷,羞愧於自己的猜忌——那些因拖油瓶有了托付後終可自由地遠走高飛的臆測,一絲一絲乾涸在磅礡的眼淚裡。

我的姐姐,我最心繫於妹妹的姐姐,劉圓圓的姐姐劉佳,顧時夜的妻子劉佳——

毫無徵兆地消失在轉動的指針裡。

我知道傷心的不只是我,模糊的視野裡是一雙晦暗的眼。我想起當年的兄長在窗前回頭,身上的大氅似乎將風霜悉數籠在了黑闃的夜裡,色澤比無星的夜晚更寥落;他對我從來並不多言,語調卻平白多了幾分對旁人沒有的溫和。

「不必如此拘謹,你喚我兄長即可。」

洛寧的顧家。

哪怕是彼時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的我,也聽聞過那是怎樣一個龐然巨物。哪怕與顧家有著姻親,也從未想過此生能得顧家的庇護,想是我面上的惶恐已然淹沒五官,他聲色更顯平緩。

「你姐姐既已嫁予我,如此稱呼,不算逾越。」

於是順理成章。

我在翠嫂無微不至的照顧下長大。兄長來的次數不多,一旦來了卻也並不敷衍,總是問我日常生活有否短缺,課業如何交友如何,像個真正的兄長。若姐姐沒去西大洲,應也是如此噓寒問暖,且略勝一籌,勝便勝在她的臉不會像兄長的一樣,被北陸的風雪凍住,是能將三尺冰寒也吹融的十里春風。